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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錫不僅擁有一批著名的民族音樂家,還有一批民族樂器工藝師。這些工藝師多年來專注于民族樂器的手工藝,做出的二胡、笛簫走向了海內外。然而如今無錫的民族樂器制作手藝發展遭遇了瓶頸,手工藝者是繼續做個工匠混口飯吃還是成為大師,讓自己的品牌名滿天下?這是整個產業面臨的一個大問題。
記者隨工作人員來到梅村,看到某幢房子的一樓陽臺上掛著“黎源笛簫”的牌子。當記者來到朱黎源的家門口時,老朱的老伴已從側門的小房間里出來迎接記者。這小房間里放滿了竹子和木頭。走進客廳,第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客廳中央的數十根已完工的笛子。四周的墻壁上均是玻璃柜子,里面的笛子看起來十分漂亮;在客廳的前側擺放著一臺碩大的刻字機。笛子通過手工制作完成后,可以用刻字機器來刻字。
來到臥房,朱師傅正專注地在為笛子上色,笛子靠著朱師傅左手的撥動而勻速轉動,朱師傅右手則拿刷子輕輕涂抹。將笛子上色完畢,朱師傅才回過頭跟記者打招呼。朱師傅身材清瘦、體貌清朗,鼻上架了一副大大的老花眼鏡。“我在為笛子上色呢,如果上 得不均勻,笛子看上去就很劣質。”朱師傅表示,他1966年進入公社辦的樂器廠后,就被分配去學習制作笛子,沒想到一做就做了近50年。樂器廠因為經營不善關閉后,朱師傅曾從事別的行業,但一直沒將手藝扔掉。后來,朱師傅索性就在家專職做起了制笛行當。算下來,朱師傅每年能銷售3000根笛子,每根笛子的價格從30元到300元不等,有些訂單還是國外的。據悉,無錫除了朱師傅以外很少有靠手工制作笛子謀生的人了。
“為何不加以包裝并在網絡上炒作一下?”記者問。朱師傅說,1998年,他的笛子曾擺放在第一百貨商店的專柜里銷售,剛開始無人問津,但隨著名氣漸響,生意越來越好,然而如今也遭遇了瓶頸。朱師傅坦言,笛子的需求量遠不如二胡大,學笛子的孩子也不多,甚至連真正會吹的師傅都很少了,所以很難打開市場;其次,進商場柜臺費太高,他承受不了;說到上網,他家三口人都不會。
4年前朱師傅的兒子朱峰已舍棄外面的工作,跟父親從事笛簫制作工藝,卻也不懂什么新式營銷手法。“賣得最多的,就是學生的練習笛,30元一根,上百元一根的笛子只有少數收藏家會買。”朱師傅說,笛子的成本價最低的也要每根20元,就算每年有上千根的銷量,也僅夠溫飽。
二胡需求量大不怕沒傳承人
離開“黎源笛簫”后,記者又來到了“古月琴坊”。古月琴坊是由二胡制作師萬其興一手創辦的,屬于無錫最早的專業二胡制作作坊。廠房面積不大,卻也有一定的規模。左側的廠房是師傅們制作二胡的流水線,右側的房子則是負責人、銷售、宣傳人員的辦公室,露天場地上則鋪滿了二胡的琴筒和托板。走進廠房,看到師傅們正認真地在工作,看似簡單的一把二胡,居然有200多道工序。琴坊負責人介紹,早在1965年,梅村就興辦了民族樂器廠,開啟了當地制作二胡的歷史。目前梅村共有二胡生產企業12家,年產各類二胡近4萬把,占全國二胡市場份額的近25%,年產值近3000萬元。不僅產量巨大,梅村二胡還擁有“自主知識產權”。且有萬其興、陸林生、強金波等頂級二胡制作大師。正因梅村二胡質量上乘,使之成為二胡名家們的首選,無錫籍著名二胡演奏家鄧建棟、上海民族樂團知名二胡大師肖白鏞、青年二胡演奏家鄧偉民等都選用了梅村制作的二胡。因為需求量不斷上升,“古月琴坊”目前有40多個工人,光手工制作師傅就有20個。打開“古月琴坊”的網頁,發現制作得很專業,且能夠在網上訂購二胡。“古月琴坊”每年能銷售上萬把二胡,20%的訂單來自國外。據悉,國內外二胡學習者越來越多,對二胡的需求量也不斷上升,近幾年二胡出口量激增。都說手工傳統技藝的傳承是個問題,但“古月琴坊”的負責人說,以琴坊目前的盛名和二胡的市場需求,不怕沒有傳承人。
精品樂器制作考驗傳統工藝水平
二胡制作工藝師萬其興1966年也曾在民族樂器廠里學做樂器,上世紀90年代初創辦了“古月琴坊”。他的女婿卜廣軍介紹,工廠剛開張時工匠只有岳父一個人,隨后又加入了兩個人,三人共同經營這個作坊長達數年,他自己直到2000年之后才加入二胡制作這個行業。“要完成一把二胡,大大小小工序有200多道。”卜師傅說,想要做成一把二胡,首先自身要具備木工基礎,哪怕做一道工序,有木工基礎的人也要學個一兩年才會,廠里有好多老師傅都工作10年以上了,至今還不見得能獨立完成整把二胡的制作。二胡品質的優劣決定了音色的好壞,其中決定音色的最重要一道工序就是鞔皮。鞔皮是指將蟒蛇皮蒙在琴桶上,形成一個鼓面,這道工序包括對蟒蛇皮的挑選、皮質的處理以及處理蟒皮的松緊度。鞔皮工序全靠手工完成,制作者的經驗以及對樂感的把握很關鍵。蟒皮的厚薄對二胡琴桶聲音共鳴、音色的優美起著重要作用,皮質處理得好,會增加二胡的耐用性,也使二胡的音色能更好地發揮。鞔皮的松緊度對二胡的出聲有很大影響:拉得緊了有可能損壞蟒皮;放得松了,蟒皮就缺乏彈性,音色又會不如意。卜師傅向記者展示了一塊塊正待處理的蟒皮。“蟒蛇皮因成色不同,價格也不同,便宜的只要幾十元,貴的要上萬元。”
當年梅村民族樂器廠的民樂工藝不止二胡一種,而從該廠出來后現仍從事民樂樂器制作的工藝師已寥寥,制作笛簫的朱黎源師傅是其中一個。“以前對笛簫的外觀沒什么講究,而且當時一個工廠幾十個人在做笛簫,一天可以做十幾支,現在人們對笛簫的工藝要求高了。”他說,以往的笛簫不用鑲牛角等裝飾物,現在他手中出來笛簫最簡單的也要有刻字等裝飾,一根笛子整個制作過程需要50多道工序,近80%的工序都需要手工完成,光上色這一環節就需要刷6次漆。在原料的挑選上也十分講究,一定要選擇3—5年的毛竹。太嫩的話,制作出來的笛子吹出的音是飄的,而太老的話,笛子就容易裂,通常100根竹子中只能挑選出幾根合適做笛材的竹子。選好材料后還需加工處理,烘烤、打孔、打磨,樣樣都要親力親為,只有在訂單多的時候他才會請一些工人來加工毛坯。
精品化發展之路受限只因傳統手藝乏人鉆研
“全手工完成的一把高級二胡能賣出18.8萬元。做一把平價二胡,其中很多工序都可通過流水線完成,但要做出一把精品二胡就非常難,因為大多數工序不是靠機器或幾個工人就能完成的。這種精品二胡更需要工匠對工藝的爛熟于心且要對音樂有較高的悟性,沒有毅力扎進去鉆研永遠也做不成。”卜廣軍說,古月琴坊的精品二胡基本都是他岳父完成,琴坊的工匠中像岳父那樣鉆研過二胡所有工序,并能全部手工制作出一把二胡的幾乎沒有。“年輕人很難沉下心做這一行,像梅村有一個專門做二胡琴弓的作坊,目前只有一對老夫妻在做,他們的女兒情愿去新區工廠里打工也不愿繼承父母的手藝。”對卜廣軍的說法,“黎源笛簫”的朱師傅也很贊同,他認為制作笛簫是一門技術活,每個環節都十分重要,否則做出來的音色就有偏差,他兒子學了三四年,制作技術仍不熟練,而自己很想將這門手藝傳于后輩,但來拜師的年輕人都是半途而廢。卜廣軍和朱師傅都認為,無錫本地民族樂器的制作不光要形成規模化生產的產業,而且還要出精品,這就要求樂器手工藝者中不僅要出一批工匠,更要出一些大師級人物,否則民族樂器產業就會淪為勞動密集型的普通小商品產業,品牌和傳承也無從說起。
無錫民族管弦樂學會會長錢鐵民認為,制作民族樂器的人數取決于社會的需求,學民族樂器的人越多,那么加入制作行列的人也會變多,但要成為制作大師,需要長時間的磨練,要系統地學習樂器制作理論以及擁有一定的樂理知識,才能做出音色上乘的樂器。至于傳統工藝的傳承,錢老師認為,這方面可以效仿紫砂壺產業,由政府出面組織社會學習,培養相關制作大師,同時提高手藝人的待遇,在這樣一個經濟社會,有利可圖才能讓他們做得長久,也能吸引更多的年輕人加入。